“纪录片的配乐” ~CNEX纪录片学院讲座|导演张钊维对话电

发布时间: 2022-08-11来源:华体会棋牌首页 作者:华体会新地址 浏览次数:1作者:

  CNEX 华人纪录片提案大会 (CNEX Chinese Doc Forum) 今年迈入第十三个年头。CCDF 期许持续扩张为华语纪录片工作者所创造的舞台,关注华人社会文化转变,并以世界公民的视角端看世界,寻找普世议题、观察纪录片说故事方式演变,并规划衔接市场与创作端的工作坊及讲座。

  CNEX纪录片学院是CNEX 华人纪录片提案大会(CCDF)的重要组成部分,内容包含提案大会观摩、专题讲座、大师讲堂、特别放映等,旨在通过分享纪录片创作经验,促进全球纪录片创作交流,为纪录片从业者提供灵感源泉,从而回馈整个纪录片产业。

  经过一年的沉淀,我们将陆续为大家分享CCDF-12【专题讲座】及【大师课堂】中的课程实录,希望为广大纪录片创作者提供更具国际视野、深度行业观察、实操性强的干货内容。今天我们和大家分享的是《纪录片的配乐》(下)的讲座实录。

  本次讲座邀请了CNEX联合创始人、制作总监、纪录片导演张钊维作为主持人,电影配乐家王希文共同分享纪录片配乐的制作心得。

  基于纪录片本身的特性与叙事,配乐向来多半站在影像的后面,较为低调,以辅助画面与氛围为目的。但是,随着近年来纪录片题材的多元化发展,及导演对配乐的尊重和信任,纪录片配乐开始有了挥洒创意的空间。

  纪录片导演该如何与配乐沟通,如何在抽象的文字语言中达到共识?配乐如何配合影像,用音符为故事注入张力与氛围,将片中主角的生命故事衬托得更淋漓尽致?本篇将为您逐一解答。

  配乐是原创还是选曲库这个事情,这有几个不同的看法,我们讲配乐家或作曲家,基本上就是做原创配乐,还有就是某些电视节目,他们的操作方法通常是有一个版权音乐数据库,然后在这个音乐库里挑选音乐使用。电影配乐一般情况下是指原创音乐,有时候我们也会选择一些版权音乐(license music),比如说你的影片中需要使用一首流行音乐或者古典音乐,这个情况下就是需要这首音乐的授权。

  一部影片的音乐总监,他有时候需要梳理跟平衡影片中的原创音乐和版权音乐,除此之外有时候影片中还会出现“有源音乐”(source music),比如说片中的广播、酒吧、电视中传出的音乐,这种有源音乐也会转变为无源音乐。

  也有导演使用音乐会比较极端,比如说昆汀·塔伦蒂诺(Quentin Tarantino)的电影配乐。一部影片中可能包含20段不同风格的音乐,来自于不同的电影配乐,都是他平常写剧本时自己听的音乐,他画分镜的时候脑袋就在想用哪段配乐,然后就把这首曲子买来使用。所以他的电影配乐都不是量身定做的,而是在他头脑中产生的、可以和影片产生连接的配乐。所以你去看昆汀电影的配乐都非常奇妙,他的配乐反映的是他个人的音乐戏剧美学,而不是任何作曲家的作品。

  关于流程的问题,电影配乐是电影后期到定剪之后才介入的,尽管影片定剪了,但还是会做微调,所以我们会在定剪的阶段放参考音乐,这样是方便制片方、出品方、投资人可以有一个大体的想象,之后再替换成原创音乐,有时候原创配乐要跟着参考音乐的某些结构进行思考,这段参考音乐哪里不错、哪里不好,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原创音乐做得比它更好,还要考虑音乐跟剪辑的关系等等。这个工作通常就在1-2个月之内完成,等原创音乐制作完成之后,就是录音、混音的阶段了,可调整的空间就比较少了。

  我举一个特例,就是久石让(作曲家)跟宫崎骏(导演)的第一次合作是创作影片《风之谷》。宫崎骏先给久石让看了一些《风之谷》的插画,然后跟久石让讲《风之谷》的故事,给他看一些诗,之后电影公司就是给了久石让一笔钱,让他去做《风之谷》的概念专辑,久石让根据自己看到的插画和听到的故事做了一张专辑;宫崎骏听了觉得哪几段很喜欢就拿去用在后期剪辑里,剪完之后有些地方感觉不够,就请久石让做调整,所以就有第二张《风之谷》专辑;电影上映后获得好评,久石让又把这个系列改编成管弦乐版本,于是又有《风之谷》第三张专辑,所以《风之谷》有三张原声带专辑。

  你会发现久石让的配乐旋律性都非常强,因为他不考虑剪辑点,他创作只考虑情感点,所以每一首配乐都像歌谣一样饱满。这对于音乐创作者来说是个很棒的过程,但是以现代的影音内容来讲,这样的创作方式未必适用。我觉得音乐先行去探索一些主题绝对是好的,这样可以让我们自由地创作,但如果时间、资源都有限的条件下,这样反复的过程其实不太好实现。

  音乐风格有几个层面,一个就是配器的色彩,一个则是曲风。我觉得配乐就是调度的功力,我举个例子,有一部关于吉他之神Eric Clapton的纪录片,影片中充满了他乐团或他表演的流行音乐,都是电吉他的音色,而且都是历史影音,那个声响都跟我们现代的质感很不一样,可能有的是黑胶转录的。在这部影片中,当遇到主人公抒发内心情绪的段落时,配乐家就融入一些Blues(蓝调)的合声跟手法,我觉得这是很厉害的一个调度跟融合,因为这个乐器的质地和主人公坎坷的经历很相似。

  所以我在做长片时会先看剧本,去寻找哪里会出现画内音以及导演还会用什么音乐?我想理解的是除了原创音乐之外,这部影片还有哪些音乐?我通过哪种方式可以让原创音乐跟导演的美学进行关联,使它们融为一体;哪些主题音乐可以进行演绎或变化等等,这些都是让影片的音乐风格有整体性的关键因素。

  从导演的角度讲,纪录片有的时候会拍很久,可能会跨越不同的素材媒介,甚至是不同阶段的拍摄思路,可能前面拍得很乱,后面又拍得很工整。进入剪辑之后,剪辑顺序又不是按照拍摄顺序进行的。

  我在做《冲天》的时候,到一个阶段其实非常困扰。我为了影片中的一些细节跑去美术馆翻书,查阅字体字形的风格,就为了给影片统一的风格。后来我发现这个根本不是我的专长,为了这些细节伤脑筋,远不如有一个好的工作伙伴。所以我认为身为导演,你要去跟剪辑师、配乐师充分地沟通,告诉他们这个影片为什么诞生?讲述什么故事?它的结构是怎样的?从导演的角度讲述影片风格,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奏效。

  一个纪录片导演,他需要在音乐上有很多专业知识吗?因为视听语言和音乐语言是两种语言,这对导演和剪辑师来说都是一个考验,所以希文你通常怎样和导演们沟通,找到沟通上的交叉点?你会不会遇到那种不太懂音乐,但他就是觉得在某一个地方需要一段配乐的导演?如果是这种情况,你会怎样和导演沟通呢?

  我觉得电影配乐最有趣、最难的就是跟导演沟通。通常情况下音乐技术只是一些表面的形式而已,重要的是沟通,沟通包括导演的自我表述、说服对方、让合作伙伴理解自己等等,举个例子如果有导演反馈说这个小号可不可以换成长号,诸如此类的内容,我听到后就好像在改音乐作业一样……

  如果我的音乐没有让导演觉得完全OK,我觉得导演如果跟我聊更多关于这一场戏的意义会更有帮助,然后我自己再思考哪里可以怎么改会比较好。我建议导演跟你的合作伙伴聊戏、聊片子、聊角色、聊思想……这个方法会更好。如果这样也不行,那可能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彼此的质地、默契或者感受力没有交集吧,因为我觉得创作过程中的火花很重要。

  那至于平常怎么样增加对音乐了解,我觉得也很简单,就是当你听到一段音乐,你会想象到一个什么样的画面;或者当你处于一种氛围,你会联想到什么音乐。偶尔可以当做一种好玩的练习,在大脑中开启视觉跟音乐之间的关联,这会慢慢培养出一种属于自己的美学养分。比起那些专业的知识,我觉得导演有自己的品味跟感受力更重要,以及你的伙伴能否理解你,和你达成默契,这些都比专业的音乐知识要重要。

  我认为导演想要增加自己的音乐素养,第一个就多听、多积累。还有就是,比如说我想要跟王希文合作,我一定会去听他先前做过的作品,我会去感受他在影像里面使用的声音、质感、节奏、旋律,去寻找一种可以和我的作品达到共鸣的地方,而且你在跟配乐老师沟通的时候,不一定有什么专业的术语,你就可以跟他说“我这段希望有一点类似你在《十二夜》里面的那个吉他的那个段落,但是可以更缓一点。”像我刚刚使用的这个语言,其实都非常普通的语言,但这样可以让你们之间产生一些交叉领域、拥有可以共同想象的东西,这还是蛮重要的。

  最后我建议各位导演或许可以用这样方式去思考:配乐就是另外一个帮你叙事的工具,你可以把它想成另外一个角色或另外一个旁白,以这个角度来思考的时候,或许你对配乐会有不同的想法。就像在《十二夜》中使用《献给爱丽丝》的方式,就是用一个旁白的方式去撞击那个画面,产生一种火花。

  通常我们在说纪录片是在呈现真实,我们一向认知的真实是被拍摄对象所展现的真实,以及导演的眼睛、摄影机镜头所看到真实,很多时候我们通过声音表达的真实不属于前两个层次的真实,那是第三层次的真实存在,不是通过言说的,就好像禅宗在讲不立文字、以心印心,这个时候可能就是音乐要进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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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营利性质的民间文创组织,由北京国际交流协会影像工作委员会、台湾蒋见美教授文教基金会、香港CNEX基金会共同推动组成。已出品、制作包括《棒!少年》《音乐人生》《不老骑士》《1428》《大同》《冲天》《塑料王国》等近百部纪录片,享誉海内外,也因此孵化了一批优秀的纪录片创作者。

  CNEX在2010年开始举办CCDF(CNEX Chinese Documentary Forum)华人纪录片提案大会,每年从上百件报名作品中选出至多20个纪录片提案,并邀请国际知名的纪录片产业界人物来台参加。

  自2017年起,CNEX联合全国各地艺术场馆、放映机构推出全新品牌放映活动CNEX MOVIES. 依托CNEX在纪录片电影行业前线十余年的探索与观察,从监制影片和代理影片中优质放映展现时代脉络的新片和国内无缘看到的国外佳作,其中包括部分国际电影节获奖作品的中国首映。CNEX MOVIES 期待在不同的城市与你相遇。

  CNEX每年会优质推荐监制及代理影片,以主题策划的方式将优质纪录片带进高校和学生见面,我们将邀请影片导演及主创人员到场一起交流。CNEX希望借此搭建一个优质而高效的纪录片交流平台,更希望青年学子能通过CNEX看到更多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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